最近很密集地遇到人生中的3件事情。
1、出生——忐忑的欣喜的,原来我们的父母都曾经历过
坐我旁边的同事姐姐生了男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会编辑很长的短信。每句都带着感叹号。她为了他,一年没有化妆,没有用保养品。有一段时间,天天数1小时的胎动。不看电视。不吃带包装的食物。她为了他,肚子上留下了永远的疤痕。
她一直小心翼翼,因为他是他唯一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我想啊,有可能的话一定得找个独生子结婚。我要生2胎。不然,多寂寞啊。
奶粉好贵啊。一桶200银子,吃5天。
养孩子好贵。一个温度计就那么高级。。
可是他们还是舍得。因为是他们的孩子呢。
2、死亡——垂目的眼帘,听得到时光的尘埃簌簌落下的声响
周二的时候,告知孩子们,我要去开会。没有说出席的是追悼会。动画系副主任。好快。
肃穆的齐刷刷的黑色白色。
仪式很快。
遗体告别。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想起病中的他还以一贯洪亮的嗓门和我们高谈阔论,畅想动画系的发展。
想起某次对外教学观摩课,为他做翻译。
想着想着。走到他妻儿的面前。拥抱,握手。他的儿子正在上高中。哭得双眼朦胧。
3、结婚——那刻,该是幸福的。
曾经共事一年的女孩结婚了。
这几年参加不少婚礼。同学会的话题由穿衣打扮、男友女友逐渐过渡到房子装修,过几年会是宝宝的早教。再过几年,会是孩子求学。哈,时间就是这样的快。
婚礼中有一个桥段。司仪让新娘猜新郎。清一色的西装蒙面。第一个款款上前献上鲜花,新娘不动。第二个献上钻戒,依然不动。第三个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肩头。于是她说,你是我的新郎。
不是很新颖的桥段。却很温馨。
那刻,突然好想结婚。
今天we4讨论到和自己的过去做告别。想到哀伤辅导中的治疗技术。很多时候,我都没有把一些治疗手段和方法运用到自己身上或者介绍给朋友。可能在心底有着对于心理的严格界限。仿佛只有坐在咨询室里才觉得自己真正扮演了一个咨询师的角色。
我可能已经习惯于严格区分自己的角色了。希望生活中的自己更加轻松些。不涉及任何技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每个人都有过去啊。PAST,英文中有个解释,是早期事件。不知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存着这样一个箱子,封的严严实实。破碎的情节,逝去的故人,甚至是一件旧物,一个场景,都是开启尘封箱子的钥匙。那里面装满了绵长的忧伤或者沉重的过往。如果我们没有很好地梳理这些早期事件,那么某个时候它就会突然跳出来面目狰狞地无法回避,或者它一直那样幽灵般的阴魂不散。于是,它变成了“未完成事件”。比如,《生死朗读》里,Hanna对于犹太遇难者的愧疚,或许正是使她在审判时对不是自己的罪责全部认罪的行为的一种解释。而最后她把一生的积攒——7000块钱和装着钱币的旧茶叶罐留给犹太女孩,也是她对过去的自己进行救赎的一种方式。同时,“未完成事件”影响着Micheal的一生,包括他的婚姻观,与孩子的沟通交流。等等。
未完成的过去。那是我们的伤疤啊。
曾经给孩子们做过一个团辅,最后让他们撕扯白纸,用剩余的白纸折成纸飞机,射向天空。向过去告别,拥抱未来。
不知道效果怎样,作为一个初学者,我的技术是很拙劣的。但一旁的老师告诉我,她看到了几个男孩子撕扯白纸的时候偷偷地流泪。
我们一样可以把想要对过去的他(她)说的话,想要做的事,写成文字。埋在泥土里。或者把他们留下的物品沉到水底。把文字书写在风筝上,在升向天空的那刻,剪断风筝的线尾巴。向过去的他们说再见,向过去的自己说再见,更重要的是告诉现在的自己,未来的我在没有他们的日子里,会依然很好。像《情书》里的女孩子那样,对着白雪大地喊:我——很——好。
亲爱的,我们一起做个告别仪式吧。告诉我,你会很好。
好久....
早晚的事....